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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杯】残次品<2>(双罪犯AU,味觉缺失拔×色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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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Will常常觉得自己住在地狱与人间交界处的灰色地带。每天早晨被乌鸦的尖啸唤醒,对面幽暗的树林影影绰绰,像是被流放的亡魂在此徘徊。

        所以他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确认了这不是在自己家。Will的家不是这样——那个幽暗狭窄的森林边缘的屋子,不会像是眼前这样宽敞而华贵的卧室。

        但他早已放弃判断自己的位置,也不想去追究。清晨对他来说不过是黑夜与黑夜的渡口,一场梦与另一场梦之间狭窄的阶梯。

        Will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仰起头,周身沉厚温暖的木质气息亲吻着他的喉结,在那光影交界处与皮肤下血脉的流动抚弄缠绵。

        ——自溺深海的人从水底浮上水面苟延残喘,贪恋于周身久违的氧气。

        阳光下的他嘴角挂起一丝讥讽——他选择与恶魔为伍,却进入了天堂。

        Will赤着脚,缓缓地下了床。打了蜡的木地板光亮而洁净,通往房间外走廊的尽头。沿着扶手楼梯下去,侧过头环视,平淡的双眸中映出餐厅里的Hannibal。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在餐桌上,光线底下的玫瑰花更加鲜艳。桌上摆着已经做好了的早餐。

        “早安,Will。”男人见他走下楼梯,微笑着打招呼。

        “早。”Will身上还穿着那件宽松的旧短袖,与餐桌对面男人的衣冠楚楚形成强烈的反差。他自觉地走到餐桌的彼端,拉开椅子坐下。

        Hannibal起身把Will 的那份早餐端到他面前,丝毫不介意对方的衣冠不整。他的身上全然不见昨夜那般恶魔般的气场。仿佛死神的影子被收回了高帮皮鞋底的纹路下,只留下人的影子麻痹警觉:“昨晚睡的怎么样?”

        “不能再好了。”Will想起早晨莫名其妙就在别人家醒来,有些不满地嘟囔。拿起餐刀切下一截肉肠放到齿间。他当然知道它的原材料是什么,但对眼前食人魔的恐惧感已经消失。

        “抱歉,但我想你并不会很介意。”男人羽管键琴*1一般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古典而低沉,隐隐透着对人心把握的自信,“想来点咖啡吗?”

        Will懒得再去翻他轻松带过的话题,随口回应:“不加糖,不加奶。”连谢谢都没有。

        ——有持无恐。

        这个词汇在他脑海中出现,他下意识抬头,对上了Hannibal眼底微微的笑意与纵容。在那藐视一切的冷淡的双眸中,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处于正中心。黑白的自己,在那双眼睛里被重新赋予了光彩。

        男人唇角微微上扬,转过身去为他准备咖啡:“纯粹的清咖啡是接近于黑色的,口感也是不加任何润色的最纯正的苦涩。”

        “那很适合我,不是吗?”

        “Will,你要知道神永远也无法掌握一切。当他从你身上不公正地夺走了一些东西,那一定也会有一些恩赐从他指间漏下。”Hannibal熟练而流畅地准备着咖啡,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的味觉被剥夺,但我有一只不错的鼻子。”

        他风趣而不失礼仪地自我调侃,转过身来将咖啡放在Will面前:“灵敏的嗅觉帮助我筛选掉了许多劣等的肉质。”

        “那么我闻上去像是什么?”

        Hannibal弯起的眼中藏着隐约的微光,似是安康鱼头顶的拟饵,引诱身陷绝望之人依托着那点虚假的希望之火走向更深的黑暗。笑意自他的唇角泛开,流淌在每一个圆润的音节:

        “木香与铁锈。像是琴弦生了红锈的乐器皇后。*2”

       Will微微皱眉:“我可不是那样。”

       “你不应该是那样。”Hannibal对他的异议表示认同,“你本该拥有一曲美丽的乐章,Will,那些锈迹阻碍了你奏响。”

        Will眉心的结依旧没有抚平。他喝了一口瓷杯中清澈却漆黑的咖啡,苦涩填满口腔,将舌尖的味蕾揉成一团。他明白Hannibal对他的暗示,恶魔的耳语从来都是那般诱人。   

        “Will,”对方的声音再度响起,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愿意搬到我家来住么?”

        “I……I don't know.”他从沉默中回过神来,用掌心揉了揉眼睛,像是想要把一团乱麻的情绪也抹开一般,“这太突然——说实话我从昨天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对原来的生活并不满意。试着作出一些改变对你会有好处,而不是去适它。”

        Hannibal站在落地窗前,猩红的窗帘厚重而繁美。他暗金的发丝显得身上的西装更加高雅,在他站起的一刹那间Will再次看见了他背后巨大的阴影,脚下的恶魔再一次嚣张地现了形。

        动物对强者的本能畏惧令Will的脉搏在一瞬间达到了几倍速。他明白这才是男人的真正面目。

         死神之子在舞会上对心仪的猎物发出邀请。
  

         “On my way?”






        他们共同狩猎了第一只羔羊。

        Hannibal的拳如砸向一端的天平,倾倒了满桌生命的砝码。

        西装被喷溅上血沫,他的骨节泛白,扣住受害者的背肩,一把刀从侧斜里划破了空气直刺那人的腰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搅动了Will眼底的跃动的兽性。眸色亮得骇人,腥风血雨遮不去半分。

        抽刀间Will听见Hannibal叫他的名字,两人都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确实听见了。荡开的水纹一般传达的情感,包裹住他血淋淋的伤口。

        羔羊还在挣扎。

        肉体撞击的钝响撞碎了血肉之躯的极限。Hannibal一肘使脊椎骨节节错位,像是拆开了一串鲜活的记忆,看着眼前的希望分崩离析,欣赏这一出绝望的戏剧。

        Will接过已经满眼惊恐浑身痉挛的受害者,他看见Hannibal眼中映不出那个人一丝一毫,双眸所及之处,极尽温柔的动作中皆是他。

        ——皆是他。

        脑神经不安分地传递着一击又一击的电流,在黑暗的浪潮中推向颤抖。深情在血腥中如花般极娇极艳而极烂漫地绽放。暴力的美感从两人手下喷薄而出。

        他搂过怀中支离破碎的羔羊,黑白的世界里剖开了羔羊脆弱的脖颈。血液像是愈演愈烈的交响曲在高昂与惨烈中溅满画布,摧毁声带直到漫天漫地皆是余响。

        殷红。被摔成一滴一滴破碎的音节,带刺的野草如爱意缠上Will的双臂生生不息。

        Hannibal的手臂也被野草割破,他看着Will完成色彩的渲染,目光温柔而残酷。

        Will满身满手滴淌鲜血,死亡与杀戮的情诗无言地一刀一刀刻下最痛最深的爱,他回望Hannibal——那是他与他的告白,婚礼,葬礼。

    他为他加冕。

    他是他的皇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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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羽管键琴,拔叔在剧里弹过的一种乐器(具体在哪集忘了),是钢琴的前身。而钢琴是乐器之王。

注*2:乐器皇后指的是小提琴。后文说“他是他的皇后”其实玩了一个乐器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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