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尼西林_汤圆

目前放任lofter自由长草中,但还是欢迎偶尔的来客:D
拔杯|EC|福华|狼队|伞修|喻黄|鼠猫|billdip|靖苏|赤黑|
以上cp可能随时都会产粮……换个cp写写也是常有的事,总之是个杂食动物

删了拔杯的221B那篇,其实并没有坑,也不是写不下去,只是觉得这个脑洞必须要认真对待,而我的文笔达不到我的要求orz

想写的东西还有很多,想讲的故事还有很多,可惜我的笔无法将脑内那个有趣的世界展示给你们(><)EC也好,拔杯也好,其它cp也好,我想用更认真的态度对待他们,用美好的文字刻画他们。

所以大概会封笔一段时间……作为一个文渣我会努力的【握拳     也许几个月之后就会回来了吧,毕竟对这些cp这些人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爱(*๓´╰╯`๓)♡

最后谢谢每一位关注我,给我写评论,以及送小红心和小蓝手的天使们,我想为你们产出更好吃的粮w

【不打tag了hhh看到的都是缘分

『即使我能每天见到你,Will,我也会永远记得这一次。』

医生情话满分。

【XM全员】决战吧,寒假作业!(欢脱一发完)

-来自一条寒假作业写不完的咸鱼:)
-叉男全员,时间在天启之后,多cp
-ooc预警,有毒预警,玩梗预警
-借用的是lo本人这边的开学时间

-我们的口号是: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作业,立地成佛【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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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泽维尔学校的冬季几乎不会感觉到寒冷,自从敬爱的校长被某天启薅了毛之后,所有学生都体贴地一致同意由Ororo和Bobby两尊大神来调控学院里的天气,毕竟没有人想看到自家校长因为耐不住严寒而戴上隔壁兄弟会首领送来的蹩脚棉织帽,他们齐心协力要把一切奸情的火种扼杀在摇篮里。

        这也就造成了,如果你在泽维尔学院里面拦住一个人问日期,一千个回答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在一成不变的温暖气候里滋润太久,没有人会记得确切的时间。

       “Jean,你知道还有多久开学吗?”老实人Kurt看着一群没心没肺的同窗终日疯玩,第一个想起了这件严肃的事情,不禁担忧。选了一个比较靠谱的优等生Jean Grey提出疑问。

        “哈?我们不是刚放寒假吗?”一旁的银发少年见机插嘴,投过来一个不理解的目光,“至少还有一个月吧。”

        被问到的红发少女皱着眉想了想:“不,我记得……好像是2月12号开学?”

        “什么?不是2月21号吗?”Pietro受到惊吓。

        “我一直记得是2月28啊。”Bobby加入讨论,一只手托起了下巴思考状,神情严肃,“John你记的是几号?”

        “2月31。”火人两条胳膊枕在脑后,漫不经心地回答。

        “2月只有28天,天才们。”Scott见他们聊着难得正经的话题,挑了挑眉凑过来揶揄:“所以今天到底几号?”

        千欢吹爆了一个粉红色的泡泡,水钻耳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边嚼着泡泡糖翻了个白眼:“你们就不会看手机的吗?我们学校好像还没有禁手机吧?”

        “千欢,说机不带……”Kurt认真地指出她的不文明,说到一半就被Warren打断。

        黑色双马尾的女孩懒得理他,低下头去翻找手机,巧妙避开了Warren挑衅地出言逗弄小蓝魔的瞎眼一幕。

        屏幕解锁,Pietro好奇地抢先凑过来看,被鲜红的2月6号的字样深深刺激了的心灵。Kurt忘记了还击Warren的嘲弄,Warren的翅膀轻微地抖了抖,Bobby一下没控制好能力冻死了一棵草,John被手上把玩的火球灼伤了指尖,Pietro在绝望中看见了吃豆人GAME OVER的界面。千欢拍了拍他的肩:“少年,现实总是残酷的。”

        “七天!还有七天就开学了!”他的世界在眼前崩塌,“我去绕地球跑几圈冷静一下。”

        “千欢你都不着急的吗?”Scott看着屏幕上的死亡通牒日期,抱臂像在审问间谍。

        她耸了耸肩:“这就是好姐妹的情感体现,Jean和Kitty还有Ororo会帮我的。”说着对远处树下正在看书的Jean竖起一个大拇指,对方默契地向她回竖同样的手势。

        ——叛徒。

        这是所有男同胞的心声。

        “很好,男孩们,我们也要联合起来了。”小队长回过身,目光锋利如刀,如临大敌,“现在有谁是作业一个字没写的?”

        齐刷刷一片的手举起来。

         Scott顿时感觉这比策划一次决战还要令人头疼。


-2-

        “偷窃是不对的!”Kurt诧异地睁大眼睛,不由自主放大了声音,被眼疾手快的Warren捂住嘴,他放低声音继续抗议,“为什么一定要我来?”

        “因为你的能力最方便潜入老师办公室!”Scott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品德高尚的小恶魔,“而且你和Hank老师都是蓝色的,被发现应该也能下手轻点。”

         Kurt的尾巴纠结地打着旋:“这根本不能算理由……”

         “怕什么,你要是真的撑不住了我会去救你的,还是说你不敢?”天使不屑地看着他,对着走廊对面Hank的实验室扬了扬头,使出百试百灵的激将法。

        果然,蓝魔对他故作凶狠地呲了呲牙,在他怀中砰得化作了一团蓝烟。

        Warren得意地用目光示意一众男生,不得不说Warren 对Kurt还是有些了解的。Pietro给他点了个赞,就看见蓝烟出现在他头顶,报复性地拍了一下天使的翅膀尖,再度消失,才瞬移到了锁着门的实验室里。

        Pietro忍不住笑出声,换来Warren怒气冲冲的宣战。

       快银果断跑路,化作一阵骄傲放纵的风。Scott看着两个猪队友打闹着肇事逃逸,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过一样留下了一地羽毛。

        Scott压住隐隐跳动的太阳穴转过身,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开始收拾地上的犯罪现场,把羽毛一根一根捡起来,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双旧皮靴。眼熟得可憎。

       “瘦子,你在这当清洁工?”Logan叼着烟,挑眉看着眼前毛没长齐但已经成了潜在情敌的小伙子,吐出一个烟圈,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镭射眼已经冒起了青筋,不识时务地把烟灰抖在了羽毛散乱的地板上,“那顺便帮我也把这灰扫了吧。”


-3-

        在小说里经常有这么一个比喻:如果XXX的目光能化作实体的话,那么XXX早就被射穿千百次了。

        但他是Scott,他是镭射眼,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摘下眼镜将思想付诸于实践。

        反正谁都知道,Logan老师的复原力比某个到处认儿子的伪神还强。被射个千百次不在话下。

        简直泽维尔第一出气包。贼耐打。

 
-4-

        “同志们,Scott为了给我跟Warren打掩护已经……壮烈牺牲。”Pietro目睹了实验室外祖国江山一片红,步伐沉痛地走进他们临时占据的基地,里面正在奋笔狂抄的Bobby和John震惊地抬头,手中的笔掉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绝响。

        “不……我不相信……”John的笔尖在Kurt偷来的寒假作业参考答案上划出一道墨迹,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Bobby也是脸色阴沉,沉浸在失去战友的悲伤中。

        Kurt安静地为Scott画十字:“烈士永存。”

        “听着,各位,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Warren目光坚决,一拍桌子,“我们必须沿着Scott壮士用热血铺成的这条路走下去,寒假作业的阴云仍然笼罩在我们头顶。”

        “Warren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数理化的作业答案,下一步就是战斗理论知识——你们有谁还记得Raven老师教导过的话?”

        Kurt非常听话地举手:“忘记你从前所学的一切,你们是X战警。”

        “Good job!Kurt.”Pietro自顾自与他击掌,动作坦荡看不出一丝尴尬。

        “提问。”John却没有附和,“如果我只做到了前面一个要求怎么办?”

        Pietro打了个响指:“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开始策划绝地反击了同志们。没有什么是搞一个大新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Warren一脸冷漠地鼓掌:“你爹听到了一定很欣慰。”


-5-

       全程围观的幻影猫感觉自己尴尬症都要犯了——妈的,中二病。

        听墙角的千欢跟她有同样的想法——妈的,一群中二病。

        小淘气根本不想承认她和这些人是同学——妈的,一群浑身是戏的中二病。


-6-

        Pietro 的大新闻还是没有搞起来。因为天启事件全程目击者Warren提醒了他Charles专治各种搞事的神奇体质,你看隔壁兄弟会的万磁王专注搞事五十年最终还是在教授面前服服帖帖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搞事必备人员Ororo不配合。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加入你们的。”风暴女一脸正义,“我好不容易写完了一半的作业。”

        “在你眼里难道寒假作业比我们之间的同学情谊还要重要吗!”Pietro义愤填膺地控诉。

        “你们还不是为了寒假作业就来抓我当苦力!”Ororo翻白眼,Pietro警惕地后退一步,然后她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刮风暴?你还不如高速环绕学校作圆周运动。”

        “那样的话谁都知道是我干的,还是你弄个风暴什么的比较自然。”

        Ororo自然地把他们从窗口丢了出去。

        Warren张开双翼护住了Kurt,Bobby给John用冰作了一个缓冲坡,Pietro愤怒地自己落地。

        John耸肩,提出自己的意见:“Pietro,我觉得是你招揽队员的方式不对。你要是拿Raven老师的偷拍去做筹码她肯定会答应的。”

        “你根本不了解用我的能力偷拍出来的是什么样的。”他撇撇嘴,驳回,“那都不叫照片,那叫表情包。”

        Bobby仿佛get到了什么点:“等等所以你平时那么多我们的表情包就是这么来的?”

        Pietro安静得像只鹌鹑。

        “我要去兄弟会。”John无力地趴在冰人身上,“那里没有寒假作业,而且没有智障同学。”


  
-7- 

        Raven今天内第三次被一阵银风刮过。她捏着手中明显是被翻乱的一叠文件,忍无可忍地变成了Pietro的样子。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那个仗着自己跑得快就肆无忌惮犯事的小崽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想从她手上找到什么东西,只要她抱着纸状物出现,必有风来翻。

        ——她倒要看看那群不省心的学生想整什么幺蛾子。

        Raven顶着Pietro的面孔找到了平时的搞事者聚集地,正好赶上他们从Ororo那里回来开工,推门进去看见的果然都是熟悉的面孔。Warren悠闲地把脚翘在课桌上,翅膀张开,用一根根羽毛夹着笔同时写着六本作业,Kurt在门口紧张地把风,John和Bobby则窝在角落暗搓搓地准备开学要测验的知识点的小抄。

        ——exm???变种能力是用来干这个的吗???John和Bobby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打算用Warren的翅膀来藏小抄。

        Raven替哥哥Charles感到心累,整天教这群崽子们得白多少头发啊……哦不对他根本没有头发。

        Raven心情复杂。

       “Pietro你终于回来了,战斗理论课的作业找到了吗——WTF?!” Warren看着眼前的战友变回魔形女,没忍住爆了一句粗,翅膀下的几支笔啪啪折断。

        Kurt为Pietro也划了个十字:又一位战友阵亡了,阿门。

       “听好了,我教的战术理论课没有参考答案的备份,你们这群兔崽子不要再想着能从我这里找到答案了。”Raven扬了扬手中的文档,“要是Pietro再来翻我的私货,我就变成他的样子去吃喝嫖赌泡妹子,然后把他丢到牌皇那里去。”

        在场所有男同胞都打了个寒颤,不得不说这招既不要脸又阴损。

        ——都特么是寒假作业惹的祸。

        忍辱负重的革命小分队含泪望天。


-8-

        “Gambit,你经历过绝望吗?”事情败露之后的Pietro坐在牌皇身边,语气中承载着化不开的悲伤。

        Gambit早已习惯这只来去无踪的银色小兔子,伸出手揉揉他凌乱的短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Cher你这样我很心疼。”

        “一切都没有希望了。”少年愁眉苦脸地托着腮,“可能这就是我宿命的终点,Gambit,在这穷途末路上唯一能给我慰籍就只有你了。”

        “我很荣幸陪你走到最后。”男人捏了捏他鼓起的脸,无奈地笑。

        Pietro的目光中闪烁着悲凉:“你愿意陪我踏入最后的浩劫吗?”

        “不,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帮你写寒假作业的。这是为你好。”

        Pietro一脚踹翻了他们友谊的小船。

        另一边,Scott目光沧桑,望向不知名的远方:“Logan,你经历过绝望吗?”

        “……”

        “Logan?”

        “……”

        “帮我写寒假作业吧。”

        “滚犊子!老子刚才被你射的时候就他妈很绝望!”


-9-

        Scott和Logan两个大杀器打起架来直接炸掉了半个学校。

        返回学校的Pietro摊手:“看吧,我就说了,最后还是得靠搞新闻来解决。”

        虽然他们还是没有写完寒假作业,但至少出现了一线转机不是吗?没写寒假作业的众人抱着侥幸心理期待着教授能够被这件事转移精力,忘记作业这茬,然而Charles一脸和善地坐着轮椅飘出来,背后威风凛凛的万磁王一招手,房屋的漏洞自动修复。

        ——神TM万磁王,神TM兄弟会和X战警势不两立。

        Bobby和John忽然觉得加入哪边都无所谓了,连两方首领都不敬业地演好对立的角色,变种人吃枣药丸。逆转未来都救不了。

        “Raven老师跟我举报说有人打算抄作业啊。”Charles笑眯眯地飘下来,金属轮椅平稳缓慢,“寒假作业还没做完?”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众人望天望地望凤凰。

        凤凰表示拒绝当挡箭牌。

        于是Pietro,Scott,Bobby,John,Kurt,Warren几人被一个个脑出来。快银试图开溜结果被Erik看穿,吸住了他护目镜里的金属成分。

        什么叫向黑恶势力低头?大概就是泽维尔学院搞完事之后隔壁Erik来镇场子时常见的一幕。

        尽管一般金门大桥一日游这种惨案都会被心地善良的小教授阻止,但是最后都会演变成x战警全员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敬爱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目送两人回房间去……下棋。

        Raven一点也不想解释这个词里有什么意义。她强势地把Hank的参考答案从一群搞事分子的手中要回来交还给那个受宠若惊的蓝毛球,担起学院大权把他们发配去了自习室。

        ——全世界都在放闪,唯我在赶寒假作业。

        六人坐在自习室里,叹息声闻者落泪听者伤心。此起彼伏堪比合唱团。

        二月初春开学季,青草池塘处处蛙。

        直到很多年以后,这件战况惨烈的大型灾难片仍被外界拿来说事:“我跟你讲,你生在普通人的学校已经算好命了,人家泽维尔少年天赋学院的学生补个寒假作业都是腥风血雨跟甄嬛传似的。”

        唯一与普通人没有区别的是,今天的变种人们也在赶寒假作业的水深火热之中:D

END




(一个小彩蛋)

        “瘦子,开窗。”

        Scott打到第八个哈欠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不耐烦地站在窗外的灌木里敲着窗子。

        他皱着眉打开玻璃窗:“干嘛?”

       “老子从Jean那里收的寒假作业,你凑合着应付一下。”Logan把一摞作业本拍在窗台上,像个刚收完保护费的黑社会头子。

        Scott把作业本接过来,啪得一声用力关上窗:“替我谢谢Jean。”

        Logan在窗外用钢爪对他比了一个中指。Scott嘴角压不住笑意。他只得转过头去,正好对上一排五个看穿一切的亲友。

        我早就说了,Scott跟Logan老师绝对有问题——Pietro对John使眼色。

        John挑眉——你怎么知道?

        Pietro使劲挤眼——你看Scott的眼神!

        John微笑.jpg——看不见眼神,我只看见镭射: )

   

   

【拔杯】残次品<5>(双罪犯AU,味觉缺失拔×色盲杯)

-完结章
-本章有肉注意,隐晦意识流,由于很少炖肉所以不香见谅(つд⊂)
-我真的好喜欢看拔杯互怼啊【

上章传送门: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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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I…”Will对上他的目光,低下头去思考着组织语言,“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Hannibal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伸出手去触摸那些被嵌在水泥中定格成永恒的白骨,像对待所有艺术品时那样露出了欣赏的神情:“罗丹的地狱之门。”

        Will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有哪里改变了,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晃动的阴影,男人低沉的声线,心脏在胸膛里跳动的声音,令他心烦意乱。

        他暗自皱起眉,眼前的Hannibal侧过身来看着他,眼中一如既往的含着无限包容:“你永远都在给我惊喜,Will。”

        “你满意就好……这个礼物我准备了五天,本来想今天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居然找了过来。”

        “是你不辞而别。”Hannibal的语气像在责怪一个不听话的宠物,“Will,为什么你总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办呢?”

        ——不对,这不对。

        Will下意识地退后,他察觉到这个人言下之意绝不像字面理解的那样。他开始后悔给Hannibal的礼物。那仿佛一把钥匙,转动了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道锁。

        彻底卸下封印的盒子打开了一条缝,仅仅是这样,他便已经感受到了那原本一直被压抑在盒子里的,令人发自内心感到恐慌的未知之物。极致的愉悦与极致的杀意在阴暗中培育出的混沌,名为疯狂。

        “我虽然与你同住,Hannibal,”他的目光渐冷,吐出大胆的反驳,集中起全部的注意力戒备眼前无从揣测的男人,“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我的自由掌握在你的手中。”

        Will的脉搏在提速,他的血管由于流速的增大扩张而微微刺痒。Hannibal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碰上冰冷粗糙的墙壁,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Hannibal的唇角始终上扬,那捉摸不透的弧度令人感到深入骨髓的惧意,略显低哑的声音仿佛有致幻剂的效果:“所以这是我的回礼——看着我,Will。看着我。”

        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道令他猝不及防被卡住了脖子,Will整个人撞到那扇他自己做的地狱之门的门板上,身后嵌在水泥里的骨架硌得他生疼。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脆弱的声带便在外界的挤压下再发不出一丝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看向Hannibal,那个人魔也在看他,他第一次看清了他眼底的兽。

        “放松,挣扎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Hannibal对上他锋利的目光,微微一笑,手上力道不减,“看着我,别闭眼。”

        Will湖绿色的双眼掀起翻涌的云,死死咬牙支撑着视线的聚焦,眼前黑白的世界在他瞳孔中剧烈颤抖,嗡嗡的耳鸣声震耳欲聋。抖动的残影越来越多,Hannibal棱角分明的面孔一次次变幻。

        黑白,黑白,黑白,黑白,黑白,红,黑白,黑白,黑白,蓝,黑白。

        他在窒息边缘看见了色彩的幻觉,像是出了故障的老式电视机,不停地闪现紊乱失真的图像。

        ——这个人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摸了几次才抓住衣服暗袋里的折叠刀,在陷入昏迷的前一秒狠狠扎进Hannibal的小臂,喷溅出的血液温暖了他因血液不流通而冰凉发紫的唇。

        “哈……哈……哈……”

        Will瘫软地靠在墙上抓紧一切时机大口呼吸,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明,他动了动脖子,即便是轻微的转动都会牵起疼痛。他怒瞪着面前的对手,敌意从他锋芒毕露的眼中溢出,没有血色的唇颤抖着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挣扎着找回了力气,逼身上前一肘砸向Hannibal的颅骨。他侧身避开,顺势扣住Will的肘关节,却被视线之外的一膝盖顶在了小腹,Hannibal弯腰护住人体最脆弱的五脏六腑,退后几步堪堪躲过Will直取要害的拳头,步伐灵活地闪到他一边,五指抓住那柔顺的卷发毫不留情地往墙上磕去。Will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迅速从后面按住他的肩,以一个同样的关节技限制了他的发力。

        “看见了吗?Will,我想从神那里还给你的东西。”男人依旧风轻云淡地开口。明明是受制的姿态,明明也因打斗而微微喘息,周身环绕的危险的压迫感却不曾减轻。

        Will没有得到丝毫回话的机会,手下的Hannibal已经作出了反应。男人的手掌反抓住他的小臂往回抽,在他身体前倾的一瞬间抬脚勾倒了他的脚踝。Will重重摔在地上,摔倒前用力扯住Hannibal的领子将他也带倒在自己身上,就地一滚,上下颠倒。一道寒光划破空气,Hannibal在千钧一发间偏头,折叠刀刃在他脸颊留下浅浅的血痕,不偏不倚扎在了他刚刚头颅所在的位置。

        Hannibal回过头在Will拔刀之前咬住刀柄,几经抛转落在了自己手中。刀刃抵着他的喉结,缓缓向前逼近,游刃有余地掌控了局面。金发男人抬手用拇指抹去脸上流出的鲜血,抹开的血迹蹭到了嘴角,刀锋不移直接吻上了Will的唇,Will动了动喉结,那近在咫尺的凶器就贴在他的皮肤上,再挣扎就是大动脉被割破的下场。

        他听见自己哼出破碎的鼻音,铁锈味在口腔中扩散。金属刀尖不知何时挑开了牛仔布料,上半身的炽热与下半身忽然的冰冷形成强烈的反差,刺激着他的神经。Will恶狠狠咬破了Hannibal的舌尖,换来的是男人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眩晕占据理智。

        脸颊被谁恰到好处地安抚,他像离水的鱼一般痛苦却不甘地做出无济于事的反抗。Hannibal的吻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一步一蔷薇。伊甸园的蛇缠上了亚当的苹果,鲜红外衣下柔软的果肉咬一口就能泛出甘甜。蛇信触碰到苹果核,唤起一连串的颤栗。

        先是窒息,后是搏斗,生理泪水已将Will的面容弄得一团糟。更经不住最敏感的部位被极尽耐心细致地对待,他呜咽出声,水汽朦胧的双眼浮起享受的意味。紧紧抿着唇,长长的睫毛遮掩了他眼底的沉沦。

        “转过身去,Will,那样也许你会好受些。”Hannibal在他耳边低喃,像一位宽容友善的导师循循善诱,甚至连身上的西装都没有半分不整。

        “Hannibal……”他忽然用力抓住了他的手令他停下动作,目光是最清醒的迷乱,染血的唇艳丽夺目,“我要你对我宣誓,说你对我永远忠诚。”

        Hannibal看着Will那双湖绿色的双眼泛起血丝,猫鼬的利爪藏在情迷意乱的深处。他垂下头,目光溺毙在温柔之中:“我向你宣誓。

        ——我爱你。”

        “你——”Will还未说完的话语被强势的侵入所打断,没有转身,他的眼睛一下子张大,映出的皆是眼前的恋人。他被越来越用力的冲撞送上通天塔的阶梯,不由自主地迎合对方的节奏。承受着洪水的巨浪,不甘示弱地用牙齿隔着衬衫把Hannibal的肩咬出了血,渐渐散开晕染成一个殷红的圆。

        细碎的呻吟随着那圆在他眼前扩大愈发失去控制,通天塔顶端的门也越来越近,从门口泻出的刺眼光线几乎将他随波逐流上下起伏的身形吞没。一浪比一浪高的汹涌潮水将他推到浪尖,直到满天满地皆是白光,直到浪水决堤。

        Will的大脑在冲上最高塔顶的刹那间只剩下一片空白。

        残次品之间,界限开始模糊不清。

        Hannibal眼中的色彩淹没了Will黑白的世界,他舔掉色彩的溢出,像品尝了一杯醇香的红酒,目光餍足。Will全身虚软,剧烈颤抖的画面稳定了下来。棋盘上的白王和黑皇后最终站在了同一颜色。血腥的厮杀后最终还是只剩下了这两个残子。



        “On my way?”




        “一直如此(All the way)。”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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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碎碎念……最后Will和Hannibal感官残缺的恢复其实是两人的共情作用,并没有神奇到可以真正正常,总觉得自己没写清楚所以在这里解释一下orz
-本来只是一个单薄的人设脑洞居然能写到这里,真的感谢看文之后点赞小天使们,你们都是圈内珍宝qwq

【赤黑】谁的声音穿过太平洋(新年贺文一发完,离家出走梗)

-给 @将离君未离 的新年贺文(๑ˊ▽ˋ๑)
-故事设定在大家都高中毕业后
-这是一个关于赤黑吵架之后黑子怒回娘家(划掉)离家出走去美国找火神的故事,隐青火青
-HE,温馨撒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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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声音穿过太平洋

-1-  

        黑子哲也决定离家出走。

        不,这绝对不是一时冲动。虽然机票还没有定好,行李也是乱七八糟收拾了一通,他也根本没有规划好行程——但总之,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赌气的决定。
   
        其实自他和赤司征十郎交往以来已经起过不止一次争执了,每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他执意要买蓝色的沙发套而赤司君坚持红色才好看,再比如赤司君总喜欢喂他甜食导致他半年长了两斤。但最后总会以黑子的妥协或是赤司的补偿赔礼(连续一个月的奶昔供应)收尾。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出门前托赤司给哲也二号洗个澡,回来就看到那人一只手拿着棋谱,另一只手看也不看随手抓起最近的瓶子就往刚冲完水的二号毛上抹。

        这就很过分了。

        ——那天黑子要是再晚一步,他家狗就要被漂白了。

        于是黑子哲也在当天下午把二号寄养在桃井家之后,第二天起得前所未有的早,拖着昨晚匆忙收拾好的小巧的行李箱径自出了门。箱子里只有一些必需品和证件,其它什么也没有带。

        但他很快就有些后悔。冬天的早上果然不适合出行。

        黑子把脖子上毛绒绒的针织围巾又往上拉了一点,裹住他被冻得微微泛红的双颊。天蓝色的围巾将他湛蓝的双眼映得更加明澈,像是一潭结冰的湖。清秀的五官不算出众但意外地般配这个日常的背景,公交站台将他衬成一幅淡色的水彩画。

        他搓了搓裸露的双手,哈了几口气,一团团白气温暖了手心,但指尖依旧冰凉。——早知道就应该带一双手套出来的。他懊悔地把手也藏到围巾下面,有些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

        如果是在平时,他一定会去马路对面那家M记买一杯热牛奶抱着喝,既暖手又暖胃,还能预防他时不时的低血糖。但在清晨的这个时候,大多店铺都没开门。毕竟像黑子这样的人代表了一大部分的群众心声——冬天就是个适合冬眠的季节,只有精力充沛到没处使的人才会早起。

        都怪赤司君,不然他才不会在寒冬腊月傻气地戳在公交站台站成一个望车石。

        他把怨气悉数撒在了那个罪魁祸首身上,开始怀念自己温暖的床。困意袭上眼皮,他慢悠悠打了个呵欠。

        口袋里的手机微微振动,MSN上传来视频通话请求。黑子打开手机,看到头像是一抹红色的好友发来的请求,下意识按向拒绝键,又在看清头像后停下,接受了通话——这不是赤司君,赤司君的头像是红将棋,这个是一个红色的篮球。

        “早上好啊,火神君。”

        对面高大的男人依旧是一贯的急性子,直切主题:“哟黑子,我帮你查好航班了。你们那边今天上午十点就有一班从日本出发的。”

        男人红黑相间的短发后隐约可以看见美国繁华的的夜景,与黑子这边雾气朦胧的清晨显出鲜明的对比。感谢时差,否则他在这么早的时候绝对找不到火神大我那个可以一觉睡到中午的家伙。

        他点点头:“麻烦火神君了。”

        “这有什么,”火神毫不介意地挥了挥手,“不过你真的要瞒着你家那位来美国?”

        “嗯,我已经决定了。”他想到那个赤发的身影,目光中流露出坚定。熟悉黑子的人都会知道他根本不像表面上看着的那么软弱,一旦决定好的事情谁都劝阻不了。

        火神也拿屏幕对面这个看上去软软糯糯的小个子没招,无奈地抓了抓后脑勺:“好吧,那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谢谢。还有住宿的问题也拜托了。”他有礼貌地开口,语气平淡。对面的男人如意料之中那般一下子垮了下来,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角的笑意,问:“赤司君有那么可怕吗?”

       “这世界上唯一不怕他还敢从他身边离家出走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你了好吗!我是真担心他杀到美国来再给我来一剪子——特别是他知道你住在我家之后。”男人想到这里不禁抖了抖,抚平自己身上竖立的寒毛。

        “我会保护好火神君的。”

        “……谁要你保护!”

        蓝发的少年逗够了自己的好友,心满意足地合上手机。被寒冷天气折磨的心情也在这一番跟朋友的打闹中好了不少。大巴终于晃晃悠悠地从马路的另一端驶来,他立起手边那个白色的小行李箱,有些吃力地搬上了车。

        大巴车轰隆轰隆地驶向远方。黑子坐在车里,身子在暖气中一点点回暖,车窗外熟悉的街道离他远去。

        他在大巴上没有睡,但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毕竟,那要跨过整个太平洋不是吗?



-2- 

        赤司良好的生物钟在八点准时唤醒了他。他从床上缓缓地坐起来,习惯性地转头去看双人床的另一边,才想起来昨晚哲也似乎跟他争吵完之后就气鼓鼓地抱着枕头去客房睡了。

        浅蓝发色的少年一脸认真地指责他的样子历历在目,一双淡漠明亮的眼睛泛起微微的薄怒,闪耀得令人移不开眼。哲也根本不知道他生气的样子有多好看,而他当然也不会告诉他每一次吵架他几乎都在盯着那双干净淡漠的蓝眼睛。也许哲也知道了只会更生气吧。

        他披上一件外套走进主卧的洗手间,对着镜子刷牙洗脸,打理好一头灼目的红发。刚搬进来的时候赤司就知道哲也怕冷,所以一到冬天都会把暖气打开。此刻的室内温度只要穿两件就足够。

        轻轻敲响了客房的门,打算把那个一贯喜欢赖床的懒虫叫起来吃早餐。半晌却没有听见动静,连哲也二号四只小短腿扑腾地面的声音也没有。

        赤司征十郎看着推开门后空无一物的房间,那明显是被人精心收拾过。哲也平时穿的那几件衣服都不见了踪影,随之消失不见的还有他原本应该放在外面卫生间的洗漱用品,以及客厅玻璃柜里的证件。

        一红一金的双眼微微眯起,泛起若有所思的锋芒。唇角却勾起了弧度。思考几秒之后打开玻璃柜把自己那份证件也拿出来,折好放进牛仔裤的口袋。收手间他的目光随意地扫到中指上一枚银色的戒指,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顶端一点简约低调却令人心安的水蓝色钻石。

       “赤司君,我要是藏起来,没有人能找得到我。”这是很久以前哲也曾对他说过的。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啊,对了,他当时笑着望入少年笃定的双眼,语气与对方一样坚定而自信,掷地有声:“没有人能找得到你,哲也,除了我。”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扶上下巴,那双手在钢琴黑白的琴键上是最完美的演奏者。他周身的气压已经不似方才那般骇人,头脑在冷静的分析下明晰起来。

        他运用过人的洞察力和判断力指挥过那么多次球赛,而这次他要毫不吝啬地用这些才能来挽回闹脾气的恋人。

        哲也二号不见了。证件也被带走。这个提示实在太明显。

        如果只是去附近的地方,不需要带上证件。而如果要出远门,又不可能带上狗一起。不知道是谁说过,两个看似矛盾的现象是最好的线索,因为它们往往只会指向唯一的可能性。

        唯一的可能性——寄养宠物的最佳人选,桃井五月。

        赤司在九点零五分的时候按响了桃井家的门铃。这时的街道上零零星星已有了行人,室外温度也不似几小时前那般清冷。昨夜的积雪懒洋洋的蜷缩在路边的石砖上,在阳光的暖意下一点点融化。

        马路对面的M记已经开门了,行人来来往往各自行走在各自日常的生活线上,为各自平凡的琐事烦恼着或开心着。如果赤司再早几个小时站在这里,他刚好可以站在当时黑子所在的公交车站对面。

        他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领口露出白衬衫的边角,外面是一件保暖却不臃肿的棉羽绒,下身一条牛仔裤。阳光撒在他赤红的头发上,勾勒出几道金丝参杂其间。这个人仿佛生来就应该站在世界上最明亮炽热的地方,为众神所宠爱。

        “诶来了来了——赤司?!”粉色长发的少女从房间里跑出来开门,开门的一瞬间面露惊讶。要知道眼前这个人大概也就只有在比赛时段和追求黑子的时候主动找过她,除了这两个目的她真的想不到其它。

        “早安,五月。”他礼节性地微笑,赤司家的教养一向很好,“哲也是不是把二号寄养在了你家?”

        桃井点点头,心下一个果然,但随之而来的便是疑惑:“是啊,哲君他说要去拜访一个朋友,你不知道吗?”

        “这次情况有些特殊。”他一边应着,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排列各种可能性。桃井的一句话已经帮他排除了一大部分的人,剩下的几种可能也按照概率大小依次在他脑内排开。

        桃井不愧是分析情报的行家,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隐瞒,张了张口还想问些什么,却被他忽然的开口截走了话题:“最近没有看到大辉?”

        “他啊,那家伙飞去美国了。”她撇了撇嘴,成功地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只顾抱怨,“说是在这边没有对手太无聊,就去找火神打球咯……”

        “原来如此,谢谢。”赤司微笑着道谢,耀眼的红眸中闪过一道弧光。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三根金属指针永远都在不紧不慢地彼此追逐——从他起床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零六分钟。

        一个小时零六分钟,比他上次确定哲也赌气离家出走的方位所花的时间还要缩短了六分。——虽然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当时他花了一个小时推断出自家哲也离家出走去了图书馆。因为那次哲也缺乏经验没带钱包,也就只有图书馆能免费供他泡上几天几夜了。

        好吧。这次倒是有经验了不少,该带的一个没忘。目的地是美国,火神大我家。

        黑子哲也从来都不是个会让人失望的人,论心思缜密并不比他要弱。料到他必定已经跟火神那家伙通好气了,于是在几番考虑下找到了青峰大辉MSN的号。显示在线。

        『您向好友 青峰大辉 提出视频请求…』

        『 青峰大辉 接受请求』

       “哟阿征!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黑皮肤的大男孩对着屏幕露出一口白牙,元气满满。

       “我问过五月了,你在美国。”他的双眼微微弯着,却是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刻意卖的关子,“哲也是不是打算住到火神家去?”

        “你说阿哲?他是这么打算的。”对面爽快的回答声中隐约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在抗议(喂黑子跟我说不要说出去啊!),他立刻辨认出了那是火神大我的声音。但很快被青峰略显尴尬的声音盖住:“呃……但他似乎不太想让你知道。”

        他沉默,一向傲如天之骄子的赤司家少爷也会有眉眼间皱起无可奈何的一日:“他没有嘱咐你不能说出去吧?”

        “当然没有啊,他都不知道我在美国。”

        “那就是了,你把火神家地址告诉我,也不算是出卖他。”

        即便是幻之第六人,也别想躲过天帝之眼。

        他随即觉得这句台词有些中二,笑着摇了摇头,收到简讯上一串地址之后挂断了视屏通话。

        即便是黑子哲也,也别想逃过赤司征十郎。

        ——这么说好多了。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去机场。”




-3-

        纽约时间9:40 a.m。黑子所乘的那班飞机抵达。

        从宇宙看地球,美国是在日本西边的,隔着地球上最大的大洋遥遥相望。这也就造成了两个国家的时差达到了十四小时之久。黑子刚从飞机下来的时候,花了一会时间才习惯两边白天的境遇。

        美国的冬天和日本差不多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还下了点雪。候机楼外细细碎碎的小雪从灰色的天空飘下,有几片落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结成一个个精致的花。落地窗内行人如织,人流涌动。

        黑子哲也,如果他不主动去找别人,那么以他的存在感是绝对不会被别人找到的。于是他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四肢,很有自知之明地开始在候机人群中寻找他的接机人。幸运的是他准确地搜索到了那个极具特色的分叉眉。

        “火神君。”

        火神大我还在四处张望就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黑子你下次靠近的时候也打声招呼啊!吓死我了。”

        “哈哈哈蠢神我早就说了你来接机也绝对是阿哲找到你。”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洪亮地响起,黑子因诧异而微微睁大的双眼映出那个昔日的搭档,完全意料之外地出现在火神身边。他凭着那独特的称呼就能认出他是谁——青峰君。

        “谁是蠢神啊!还有你还不是也没看到!”在他意外间,红黑毛的男人已经炸毛地跟青峰互怼上了。

        “嘁我那是懒得提醒你,也就只有你这种傻帽才看不见阿哲。”

        “那可能像你这样的黑皮就是能跟影子产生共鸣。”

        “分叉眉你说什么?”

        两个人像小学生吵架一样互相喷着没有营养的垃圾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安慰的作用,黑子觉得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在两个幼稚家伙的闹腾下温暖了不少,令他得以摆脱与恋人争吵带来的气闷。

        ——尽管他还是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两个人就是了。

        看他们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这场低级对决了,黑子索性也不急着走,坐下来看他们最终互相撂了一堆狠话之后恶狠狠地约……约篮球一决胜负。

        最后还是长出了一口气的青峰先想起这个存在感低到可怜的少年,一回头发现蓝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默默地把行李箱立起来,然后坐在上面喝起了奶昔。

        “抱歉阿哲,都是火神太蠢我一下没忍住……你要不要先吃点啥?”他讪讪地挠了挠头,同时不忘对着向他比“杀了你”手势的火神回敬了一个中指。

        黑子慢慢地把手中的奶昔放到一边,面无表情地空出两只手来比了一个投降的手势:“不用介意我,把我当成一个电灯泡就好。低瓦节能的那种。”

        果然,眼前两个单细胞生物难得统一地眨了眨眼,四只迷茫的眼睛里写着满满的“哈?”

        黑子慢慢地放下双手,抱起奶昔继续喝。目光中浮起怜悯。

        ……你倒是解释一下什么意思啊喂!!

        青峰和火神在心里不约而同地呐喊——完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用眉毛想都知道黑子是被赤司征十郎那个大魔王给带赤的。

        刚上飞机的赤司打了个喷嚏。




-4-

        “所以你和赤司就因为这件事闹掰了?”青峰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嗯,而且赤司君的道歉毫无诚意。”黑子说到这件事就有些闷闷不乐,浅蓝的眼睛中闪着纠结的光。

        青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天知道他一向不擅长处理这些让人头疼的复杂关系,烦躁地揉乱了自己青色的头发:“那你打算离家出走到什么时候?”

        “赤司君不来找我我就不回去。”他淡淡地吐出赌气的话语,清秀的眉目浮起固执的神色,“我不要主动去找他。”

        旁边的火神很想提醒一下他眼底明明就是满满的“赤司君怎么还不来找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回头继续在厨房里煎牛扒。

       黑子常年被赤司照顾着,吃穿住都不用自己操心。而青峰是那种借着青梅竹马的名义就心安理得在桃井家蹭饭的人,唯一能弄出点吃了不会死的食物的也就只有火神大我了——而且味道意外的不错。

        他看着眼前两个粗线条吃得倒是开心,但那美味在他口中化开,尽是不知名的情绪,味同嚼蜡。他略不熟练地用着刀叉,无意间看见了自己手上那一枚镶着红钻的戒指,眼底闪过一丝恍惚,更是失去了吃东西的心情。

        早知道当初就该各选各的颜色。他戳着盘子里无辜的牛扒——说什么颜色互换更能证明彼此的牵绊,那牵绊大概就是令他在他离家出走的时候也忘不了那个红发的人。

        吃完饭后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完美融进了空气中,青峰真的怀疑他这么沉默下去真的会彻底化成一团空气。偏偏少年似乎还很没觉得有什么,自顾自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上的银戒,嘴唇紧抿。

        “阿哲,你必须停止像个弃妇一样坐在那里。”青峰忍无可忍地把他提起来,“你现在就像我一天没看小麻衣的写真集一样。”

        “这根本不是同一性质好吗……”火神一边洗盘子一边怒槽这个一言不合就开黄腔的家伙。

        “青峰君,先放我下来。”黑子依旧一脸淡然,轻轻拍了拍他拎着自己后领的手,然而对方巍然不动。他挣扎了几下未果,第一次有些懊悔自己豆芽菜一样的身板,妥协:“你想去哪?”

        青峰把他放下来,大手一挥:“带你去借酒消愁。”

        一个洗盘子的海绵砸到他头上。

        “黑子你还是跟我来吧。”火神擦干净最后一个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无奈地用手捶了捶发疼的太阳穴,“我毕竟是在这住的,比那个家伙靠谱多了。”

         ——鬼咧。

         黑子看着眼前的街机游戏一条街,嘴角抽搐。

         “火神君,请允许我跟你绝交。”

   
        提起日本的夜晚,大多人会想到祭典,和服,烟花。

        而美国的夜晚,就是车河,高楼,霓虹灯。

        黑子在街上慢慢地走着,青峰和火神在三个小时前因为某个人的挑衅开了游戏局,最后就演变成了两个人要大战三百回合刷爆纪录才罢休。黑子在待到第十分钟的时候就因为手残而主动选择脱离队伍。

        他买了一杯香草奶昔,走在异乡的街道上。夜风有些凉,但他站在广场的中央,这两天来第一次畅快的呼吸。清冷的空气顺着鼻腔灌满双肺,呼出温暖的白气。月明星稀,人间万家灯火通明,红黄的光点落在他浅蓝的眼底,有如流萤。

        路过一条唐人街,里面已经挂起了满满的喜庆的红色。黑子知道中国的历法里春节快要到了,就在今天晚上,就是除夕夜。唐人街里布置着吉祥热闹的东方元素,年味十足。日本的过年传统其实与华夏习俗是非常相似的,只不过是过年的时间不同

        ——他想回日本了。当然不是为了赤司,他只是有些想念二号。

        风吹起他的衣角,浅蓝的发丝扫过白皙的脸颊,黑子远远望向风离开的方向。

        在他一回首间,看见不远处的人行天桥上聚集着一小群的人,背对着这边,看不清在做些什么。只能听见隐约有清唱声传来。

        美国的街头艺人也是特色之一。黑子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清唱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弹吉他的声音。那嗓音真的用天籁形容都不过分,温柔而低沉,轻轻吟唱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黑子听不懂全部的歌词,但是从那声音所传达的深情中,他能猜到那是一首情歌。

        好不容易在层层围着的人群中找到一方立足之地,费力地踮起脚想看看能唱出这样声音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他也好奇,这首情歌会是唱给谁。他已经有些嫉妒那个人能被如此深爱了。

       前面的人移动错开的一瞬间,黑子看见了——一头比万家灯火还要耀眼的红发,在路灯下披拂万般柔和。眉眼的轮廓也被洒上柔光,恍如梦境。

        那个人戴着眼镜,但那一红一金的眼睛实在太显眼,他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他也看见了他。

        红发的男人抱着吉他站起来对周身的听众浅浅地点头致谢,戴上眼镜的赤司周身透露出从不曾见过的令人挪不开目光的气场。流畅的英文音节从他口中吐出,声线像是木质吉他一样好听。

        “这首歌,送给我最爱的哲也。”

        掌声淹没了尾音,只有黑子怔怔地站在原地。他知道那句话不仅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所有人,让视线所及方向的所有人都听到——

        黑子哲也,是赤司征十郎最爱的人。




-5-

        黑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回火神家的。他用颤抖的手打开门锁的时候心里不断庆幸着之前向火神要了一套备用钥匙。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那通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他。他记得也就只有刚恋爱那段时间自己的心才跳得这样快过,黑子有些愤愤地把头埋到沙发的抱枕里,感觉自己就像个无可救药的热恋期小女孩。

        黑子哲也,你没救了。真的。

        他在自暴自弃地对自己说。

        对着镜子使劲拍了拍脸让自己恢复面瘫状态,又有些生气。为什么那个人永远都可以牵动他的情绪?明明是赤司君的错他才会离家出走。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是嫌表情不够凶恶,又故作严肃地皱了皱眉,找回当时离家出走时的满腔怒气。他一遍一遍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次就算赤司君再怎么道歉也不原谅他。嗯,就是这样。

        他坚定地推开房门下楼,果然在家楼下那条唐人街附近看见了那个抱着吉他的身影,红色的背景映着那个红色的人,他感觉自己手上那枚镶红钻的戒指微微发烫。

        “赤司君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你怎么知道我会路过那个广场?”仿佛是在害怕听到什么话似的,黑子抢在赤司前开口,语气强硬。但他比谁都清楚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赤司抬起手,给他看自己手机上的MSN界面,笑意在他金色的眼底绽成一朵摄人心魄的花:“我问大辉告诉我的。

        “……那吉他呢?”

        “从旁边乐器行租的,我交了押金。”他仿佛也不急,耐心地配合着少年的没话找话。

        “就为了办成街头艺人的样子?”

        “如果有很多人围过来的话,哲也你也会起好奇心的吧。”
  
        黑子看着眼前这人脸上不知从哪来的自信,觉得不顺眼极了。更令他郁闷的是他完全猜对了——他当时就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才凑过去的。该死的好奇心,他忽然觉得桃井五月对他像个小孩子的评价一点也不假,他就是忍不住。

        赤司把吉他放在脚边,笑意中染上了认真的神色:“呐,那首歌我知道你听见了。原谅我,好不好?”

       “不要。赤司君下次要是再把漂白粉往二号身上抹怎么办?”他摇了摇头,还是坚持着眼底一抹毅然。
       
        赤司看着眼前安安静静却出奇坚定的小个子,想了想:“那我就让你帮我剪刘海。”

        “就算你这么说……”语气渐渐软了下来,“给我一个原谅你的理由。”

        他向他走过来,五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目光深沉如一片海,温柔的笑意在他唇边泛滥成灾:“今晚是除夕。如果哲也不原谅我的话,可就要等到明年了。”

        黑子不服,反驳:“这是不讲道理,除夕明明不是日本的节日……”

        一个吻堵住了他接下来所有的抗议,戴上眼镜之后的赤司更好看,也更具侵略性。他推不开那个强势的吻,男人柔软的舌头轻而易举地就攻陷了他的口腔,卷走了他最后一丝推开的力气。他根本挣脱不开对面那人的怀抱,只任由他一点点掠夺走残余的氧气。全身的血液都汇集在他的舌尖,接受着自家恋人汹涌的爱意。

        赤司像对待至宝那样温柔地碾磨着他的唇,黑子从来都是这样软绵绵的口感。他替他擦去眼角的生理泪水,在他窒息昏迷过去的前一瞬间还予了他呼吸的权利。眼前的黑子哲也满脸泛红,两只蓝眼睛还泛着迷蒙的水雾,冰蓝的短发被微微揉乱,胸口不平稳地起伏着。

        黑子抹去嘴角牵起的银丝,努力维持声音的冷静,但还是掩不住微颤:“请原谅我的措辞,赤司君,但你就是个混蛋。”

       “哲也,可你爱着那个混蛋。”赤司的手穿过他鬓角的发,抚摸到他的耳后,戒指上蓝色的钻石有意无意地在滚烫的耳廓上蹭了一下,唇角微勾,“你知道你说出这话的时候是在笑着的吗?”

       “这不公平,我自己又看不到。”他面无表情地强词夺理,语气依旧淡然——如果忽略那一丝略显紊乱的气息。

        红发的男人轻笑一声,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再度圈住他的腰令他无法逃脱,低下头去。黑子紧张地憋住气准备迎来新一轮的缺氧,对方却没有再逼近了。

        他听见他在他耳边笑着说:“那就看着我的眼睛,哲也,你会看见你自己。”

        如果你望入我的眼睛,你会看见那里面满满的都是你。

        唐人街开始放烟花了。一道流星般的光垂直向天空窜去,巨大的璀璨在漆黑的夜幕极尽绚烂地绽放。散落漫天星辰。

        “答应我,下次不要再离家出走了。”赤司抱住他,“我不想再穿过整个太平洋来给一群除你之外的人唱歌。”

        黑子的脸又一次变红——这次,好吧,他骗不了自己了——这次不是因为缺氧。




-6-

        从美国回来之前,赤司把这两天来积累下的账找青峰和火神都算了个干净。看在这两天照顾了哲也的份上赤司没有给火神一剪子,但他一边聊着天一边把玩手中剪刀的样子已经足够让火神在那两个小时内都处于全身注意力高度紧张的状态。比打一架还累。

        从黑子住到火神家开始算起,一直算到青峰在游戏里连赢黑子五局。最终决定用街机游戏一局局讨回来。

        谁能想到那个家风严谨的富家少爷一上街机游戏也能那么猛?

        筋疲力尽的青峰和火神再也不想掺和这对腹黑和天然黑组合的小情侣之间那点破事了。两个人面对黑恶势力同仇敌忾要把游戏记录刷回来。

        回到日本的第二天早上,赤司醒来之后满意地第一眼就看到了身边还在熟睡的蓝发少年。胸口一起一伏,神情像是沉浸在最美好的梦境里,很安详。

        像无数个平常的早晨一样,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铺在他们身上,玻璃窗上结着薄薄的一层雾气,朦胧了窗外的车水马龙。室内温暖,他小心地掀开被子起床,没有惊醒另一边的黑子哲也。踩着黑子买的蓝色棉拖鞋走进了厨房。

        哲也二号已经醒了,摇着尾巴安静地跟进来,他蹲下来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头。也许它就是像他主人一样不记仇。

        熟练地准备好两人份的煎蛋和吐司后,他从冰箱里拿出常备的香草奶昔解冻。早餐的飘香弥漫在明亮干净的厅内,简单而平淡。

        十几分钟后,卧室里传来哲也闹钟铃响的声音,那天晚上他抱着吉他的弹唱声响起。

        他弯起嘴角,回过身去,看着睡眼惺忪站在卧室门口的人,哲也迷迷糊糊向他打了个招呼。

        蓝发少年走出卧室门的一刻,真的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是这样。他能站在厨房里看着刚起床他走过来,他能在一睁眼就闻到赤司君为他做的早餐的味道。

        也希望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像这样,平淡,温暖地和所爱之人住在同一屋檐下。

       他走过去,给正在准备早餐的赤司了一个早安吻。

        ——新年快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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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每一个看完全文的人,也祝愿看到这里的你能拥有一个完美的除夕夜,和正能量满满的一年www

【拔杯】残次品<4>(双罪犯AU,味觉缺失拔×色盲杯)

-本章Hannibal视角
-出现的地名参考了百度上的巴尔的摩地图,如有Bug欢迎指出【毕竟我一个都没去过orz

上章传送门: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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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Will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这是第三天。Hannibal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繁华在他眼底被冷淡地贬为空无一物。曾有一个人能被这样高傲的他捧在目光中心,而那个人三天前就从他的生活中忽然消失。并不是彻底的销声匿迹——他有时仍能在新闻上看到关于连环杀人的最新报道。

        事实上,Hannibal对Will的关注比他知道的还要早。

        Will不会记得他第一次杀人时,从那个手术室里走出来擦肩而过的第一个人就是Hannibal。男人看看他消失在医院走廊转角的身影,衣角的血迹隐约可见。Hannibal没有出声提醒,只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意味深长。

        他站了很久,直到那脚步声在耳边渐弱彻底消失不见,五指握上Will刚推门走出来的那间病房,开门走了进去。

        他就知道自己的嗅觉是对的。门后大片大片可怖刺眼的鲜血令他微微扬起了唇角,将门在身后锁上,黑色光亮的皮鞋底踏入血泊。

         “嗒。嗒。嗒。”

         硬牛皮敲打在瓷砖地上,发出清亮悦耳的声音。他在血泊中一步步走到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面前,神情泰然仿佛只是走过了一条红毯。

        墙上生长着一人高的血痕,从墙的缝隙爬出罪恶的花。在他的目光下微微羞颤。他拿起桌子上未被拿走的病例,一页页翻阅。Will Graham的名字映入眼帘,接着便是满满的对他罕见病情的描述。

        Hannibal低低地轻笑出声,托起尸体的手落下一吻。

        ——感谢这双愚昧而无知的手,摧毁了Will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回身最后看了一眼墙上地上满目的绚丽,将这一幕永远铭刻在他的思维宫殿中,开始清理现场一切能给警方提供线索的东西。

        直到现在,Will依旧以为他第一次杀人之后能躲过警方的搜查,是因为运气。

        但他第二次作案的手法就成熟也完善了许多。Hannibal是在电视上看到关于“猫鼬”的报道的——这是警方给Will的称呼,带着一贯嘲讽的意味。

        Will的风格是那么独特而明显。每一次杀人,每一起案件,都有着铺天盖地的鲜红肆意挥霍。Hannibal当然知道那是因为什么,可惜那些愚蠢的警察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内心的脆弱与绝望。

        他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没有一丝味道的液体入喉,他闭上眼用嗅觉弥补味觉的缺陷。电视上关于猫鼬的连环作案还在作着分析和描述,他棕色的双眸浮起危险而愉悦的光。

        Will Graham的名字在他唇齿间碾磨粉碎,溶进了手中的醇香的酒,微麻的口感刺激着神经。每一口浅酌都饱含着他最深沉的思念

        Hannibal开始下意识地关注有关那个人的一切。他的目光开始只容得下他一个人。他的足迹与Will杀人的脚步重叠,他双眼所及之处即是Will所立足之处。

        但他不急。冷静地,耐心地等待着那个男人蜕变为他的同类。

        猫鼬犯罪期间,切萨皮克开膛手的受害者也接二连三出现在玫瑰花盛开的地点。艳红的花瓣仿佛在向另一片殷红吐诉着掩藏在优雅之下的疯狂的倾慕。

        ——那是他的思念逃脱控制。




        Hannibal在三个月后找到了Will。他在那条巷子里观赏了那个人的又一次屠宰。不幸的醉汉被残忍地放干了最后一滴血,Will目光冰冷地将他随手弃在路边。走出了巷子。

        Hannibal站在巷子另一边的阴影中,跟随他来到了几条街外的那个酒吧,看着他向酒保要了一杯鸡尾酒。五彩斑斓的色彩不及那个黑白的人半分惊艳。

        他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依旧不紧不慢地维持着他傲人的礼仪:

        “一杯红酒,谢谢。”

        他刻意营造的初遇,Will永远也不会知道。

        Hannibal在落地窗前闭上眼,品尝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当他睁眼,回忆就连余温也不剩下。他整理好身上的西装,走入城市——那已经变成他对Will的狩猎场。

        花了两天的时间缩小目标的活动范围,与此同时Will继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连续作案,像是一场角逐,通过电视和报纸证明着彼此的存在。

        「猫鼬继续作案,本星期第三名受害者出现在卡罗尔公园」

        “砰!”Will一拳打在受害者的太阳穴,受害者陷入昏迷。他拖着尸体走入幽深的林荫中。

        路灯一下一下闪烁在Hannibal眼底,他转动方向盘开进了卡罗尔公园的那条路。


        「第四名受害者已确认身份,与卡姆登站血迹核对结果吻合」

        Will用手帕捂住了女性的口,感受到她的瘫软之后装进旅行箱。

        Hannibal蹲下来,指尖触碰上已经清理完血迹却还留着些许印记的地砖,起身。


            「纪念体育场爆出命案,疑似猫鼬的第五名受害者」

        一身清洁工装扮的Will推着巨大的垃圾桶光明正大地从员工通道走出来,桶里依稀渗出干涸的红褐色。

         Hannibal从游客通道随着人流进入体育场,环顾四周。

    
        最终他来到了那个废弃场。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从阴影中走出,他与Will的第一次共鸣。

        熟悉的场景弥漫着熟悉的血腥味,他走向废弃场的深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场景一寸寸披露在眼前。

        原本空旷的高墙上被水泥垒上了一扇巨大的门,姿势各异的骷髅被镶嵌其中,蜷缩着,倒挂着,伸出一只手挣扎着,仿佛随时都要动起来扑向靠近门的一切生灵。白森森的头骨与水泥的交界处咬合着一圈尖利的不知什么动物的牙齿,细密而整齐,仿佛是门在吞噬这些恶鬼。

        而那些腐烂的残肢断臂缠绕成了门框的主要构成,而整扇门上只有五具尸体是完整的。三具站在门框之上,一具坐在门框下门板上的间隔,一具被固定在门板上,被一只骨手推入地狱。

        五具鲜活的尸体,五个猫鼬的受害者。

        若是普通人看到这幅光怪陆离倒错诡异的画面,估计直接会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但Hannibal看到这杰作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在还原那一件在艺术界褒贬不一但他却格外欣赏的名作——罗丹的地狱之门。

        Will站在门前,转过身来。

        ——而Hannibal走向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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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传送门:05完结章

   

【拔杯】残次品<3>(双罪犯AU,味觉缺失拔×色盲杯)

-虽然看这篇的人很少但哪怕是为了那些给我点小红心的小天使们我都要更下去qwq
-谢谢一直有在看这篇渣文的人(*๓´╰╯`๓)♡

上章传送门: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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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车水马龙的街景如潮水般向后方飞掠,深深浅浅的砖块铺成一条向阳的路。行人谈笑着挽着手走来又远去,微风沙沙摇落了一地的只言片语。

        车里很安静,Will和Hannibal都不是喜好喧闹的人,所以没有人会去主动打破这惬意的寂静。金发的男人坐在驾驶位上平稳地掌握着方向盘,而Will就透过玻璃窗,隔着那道无法逾越的沟壑遥望名为都市的彼岸。

        偶尔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穿过车窗,吻在他的睫毛末端,在那里洒下细碎的光的尘埃。

       巴尔的摩里的教堂不多,但很幸运就在离Hannibal家不远的地方。Will甚至怀疑他当初买房的时候是不是就考虑到了这点——毕竟,这个人永远都在纵容着他那高尚而曲高和寡的品味,严谨到把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布置完美。

        “Will,系上安全带。”Hannibal余光瞥见他不安分地探出头去观望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一个尖角的白色教堂,出声提醒。

        “我相信你的驾车技术不会那么糟糕,Dr.Lecter。”略带揶揄地吐出正式而疏离的称呼,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但还是没有扣上那条硬质的带子,“还有多久到?”
   
        身旁的Hannibal游刃有余地驾着车,嘴角噙着一丝弧度:“快了。”
       
        ——阳光下的,有血有肉的两个人。此刻的他们就像是世界上所有普通朋友那样默契地共处着。

        Will渐渐明白Hannibal想展示给他的是什么——带给他堕落的欢愉,也教会他享受正常人应有的时光。他明白他们是站在同一阵营的对弈者,与世界为敌,却也不与彼此为友。

        他们之间的信任,立足于残次品和残次品之间的互相救赎,也立足于罪犯和罪犯之间的互相摧毁。




        上帝的被害者。人间的加害者。




       彼此相依,彼此相异。

       彼此相爱,彼此相害。





         “Will?”

        男人的声音唤回了他双目的聚焦,他看清眼前林荫鸟鸣的道路,与眼前的卖报童。

         “下了车之后就一直在走神,想到了什么吗?”
  
        “不。”Will唇边浮起意味不明的笑意,透过眼球细密的毛细血管冷眼俯视着一贯黑白的世界,“今天阳光很好。”





   
        「“猫鼬”与切萨皮克开膛手陷入爱恋」

        卖报童手中报纸上的头条赫然印着几个大字。作为当事人Will看到这个标题的一瞬间没有丝毫紧张,连胸口的起伏都没有增大哪怕是一个幅度。他甚至心情不错地在三三两两买报的人群中也买下了一份。

        他察觉到了自己的蜕变。从猎物的位置变成了猎手,曾经的脆弱与恐慌荡然无存。

        这巨大的变化当然是拜他的恋人所赐。眼前Hannibal拿出常备的纯白手帕细心而绅士地替他擦去指尖沾上的油墨,一如他每一次替他拭去十指间喷溅上的血珠那样——尽管那两者在他眼里都是同一种黑色。

        “你会杀了他。”Will突然地开口。问句,却是无比笃定的陈述句口吻。

        突如其来的发话并没有阻碍Hannibal理解他的意思。清理干净了最后一抹墨迹,男人有条不紊地收好手帕:“当然。把没有熨过的报纸拿出来卖,导致字迹印到客人手上。这很失礼。”

        Will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纪不大的卖报童,早已接受他残酷似暴君的道德观,眼底闪烁着隐隐的兴趣:“他会被做成什么?”

        “Never ask.”优雅的人魔微微一笑,注视着他摄人心魂的湖绿色眸子,“Don't spoil the surprise. *1”

        “我期待着他加入我们的晚餐。”他隐晦地建议道。

        “也许你更愿意在晚宴上见到他。”Hannibal进一步提出邀请。

        Will扬起嘴角:“再好不过。”

        去往教堂的路并不漫长,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Hannibal钟情于那些艺术。但Will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一场巡游——Hannibal喜欢掌握生死,喜欢看那些蝼蚁对着自欺欺人的信仰膜拜盲从——他喜欢扮演上帝。

        唱诗班的孩子吟咏着清澈的天籁,对圣母玛利亚的歌颂回荡在高敞的圆形穹顶。整块洁白的大理石托起令人呼吸困难的气势一仰难尽,顶端镶嵌的巨大十字架闪着低调却庞然的微光。玻璃彩画被高高洒落的神光笼罩,投影在地上铺成一幅足以覆盖半个教堂的画作。那画中的神明被天使围绕着奏乐,展开神圣的羽翼,降临人间带来拯救与庇护。

        高耸的七棱柱下,叶状的礼台上摆放着一本黑皮金边的圣经,古旧而厚重。再往下,一排排整齐的木质长椅从礼台一直排列到教堂门口,中间空隔开一条精致花纹方砖铺成的通道,Hannibal和Will从尽头走来。

        面前的男人一身定做的正装,设计别致,简约而不失典雅。Will虽然不及那么讲究,但也算得体。一件稍微休闲的西装外套,打着一条暗红如酒的领结。

        那是Hannibal为他选的,他并不知道那是怎样一种色彩,但那个人说这样的颜色点缀在他身上,很美。

        他扯了扯领结,颈部被禁锢的不适令他不禁皱眉,Hannibal已经选好了位置坐下。在这访客稀少的教堂中,他选在了第二排的位置。

        “Will,那很适合你。”看见他的动作,他唇角微勾。

        “可我不喜欢。”Will坐在他旁边。

        他转过头来,淡淡回应:“教堂还是要穿正式些,这是基本礼仪。”

        “我知道。”Will撇撇嘴,“我只是不习惯——而且我甚至不知道这条领结在我身上是什么样的。”

        “一种诱人而危险的颜色。”Hannibal向他描述,声色中渐渐泛起欣赏,“极度鲜艳,极度妖媚,极度致命。”

        他与他的双眼对视:“你很喜欢这种颜色?”

        “并不是最喜欢的。”

        Will微微蹙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黑与白。”Hannibal吐出圆润流畅的音节,他的问题仿佛是在意料之中,但他的回答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Will嘴角牵强地挑起一丝讽刺,彩绘的玻璃映在他眼底被夺去了斑斓的色彩:“那你真应该来我的世界看看。”

        “我曾有幸窥得惊鸿一瞥,透过那扇它偶然向我打开的窗。”Hannibal深沉如街灯的目光望入他那双湖绿色的眼眸,意有所指,“我期待着它的大门也能向我敞开。”

        Will沉默。对方的目光从眼眸转到他的颈间:“酒红色很适合你的气味,Will,我能从中品尝到血肉的味道。”

        “你没有味觉。”

        “神有味觉,但他也无法尝到这种滋味。”Hannibal移开目光,望向教堂最前端一幅幅巨大的壁画。
      
        Will顺着他双目所向望过去,伸开双臂架在长椅椅背上。映入眼帘的是逼真而惟妙惟肖的油画,带着浓浓的欧式风格,古典而大气。他闭上眼,光道似钟摆扫过眼前的黑暗。

        一下。

        两下。

        再度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了壁画的场景中。上帝的羔羊虔诚地向神祈祷,天堂之阶上万人跪拜。他站在向神谕臣服的羔羊背后,仰望天堂。他看见了一条铺满尸体与血的道路。

        灵感如慢镜头下落地炸开的红酒杯,迷醉的液体如花四溅。

        Will决定给Hannibal准备一件礼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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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永远别问,别毁了惊喜。”——出自原剧台词

传送门:04

『我们拥有最强大的能力是坚强地承受他人的痛苦。而这种能力来自最人性的力量,希望。』

教授真的是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一个人qwq

【拔杯】我可能报导了假食人魔(欢脱向,一发完)

一个有病的脑洞,已经做好被取关的准备了´_>`
粉似黑,玩梗,剧情接第二季Will出狱,bug有
小甜饼无误
给您带来不一样的汉尼拔(つ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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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reddie Lounds已经举着相机在Hannibal家门外的灌木后潜藏了很久了。中午的阳光并不温和,她姜红色的发丝已经被镀成了金色,那双眼睛在烈日下微微眯起却仍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扇门。

       Will在一个小时前被无罪释放,而在半个小时前走进了Hannibal的家门。作为为数不多的Will的支持者之一,常年做记者的敏锐判断力令她相信Hannibal就是切萨皮克开膛手。而被Hannibal陷害的Will出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其目的可想而知。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也许是她最完美的机会——去揭开那个食人魔的真面目。她已经想象到自己的跟踪报道将会在犯罪网络上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Freddie像是一个耐心而老练的猎手,托着相机的手平稳镇定。

        十几米外的门把手终于有了动静。从那扇门里出来的人,就是这一场复仇博弈中的胜利者。

        她将相机举到齐眉的位置,食指搭上快门键,聚焦调到了最适宜的位置,只待门开。

        “咔哒。”

        出来的人是Will!但还不等她按下快门,Hannibal也跟随之走了出来——一个大红大绿混搭风亮瞎眼的Hannibal。







-2-

        Fuck.

        Freddie怒摔相机:好气哦真的不是很懂你们食人魔。






-3-   

        时间倒退回半个小时前。

        穿着一身金色暗纹西装的Hannibal打开门,看见门外风尘仆仆的Will,笑了笑放他进门。

        “Hello,Will.”

        Will目光中无波无澜:“Hello,Dr.Lecter.”

       “恭喜你重获自由。”男人替他倒了一杯酒,“作为你的朋友,我由衷替你感到高兴。”

       “你确实感到高兴。”Will接过酒杯,却并不喝,“那只是因为你看到自己亲手打破的茶杯又自我复原,你很满意我的表现。”

        Hannibal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讶异,笑意浮上唇角:“没错,你猜到我了。”

        “也许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我看见你最真实的一面。”

        Hannibal看着Will说完后喝下了第一口酒,明白那是他对他的接纳。不负他步步为营谋划了这一场局,眼前的人终于走进了他的世界。并成为共犯。

       “我相信你。”一语双关。他相信他能看得到,他相信他会站在他这一边。

       Will却笑了,他坐上桌子,居高临下俯下身。他缓缓接近Hannibal的刀锋般的薄唇,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却在即将吻上的一瞬间停下:“可我不原谅你。”

        Hannibal脸上没有惊慌,有的只是越来越浓厚的兴趣。他的小茶杯让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我不原谅你,Hannibal。我认同你做的一切,但我不认同你对我所做的伤害。”Will继续说着,呼出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酒气,像是夺人理智的迷迭香。雾气朦胧了他灰暗的眼眸。那里面有一只狡黠的猫鼬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Hannibal眯了眯眼,棕色的双眼也泛开了危险的光,仿佛有雄狮的鬃毛在眼底熠熠生辉:“Will,你想要我做什么?”

        “站着,不要反抗。”

        Hannibal眼底的笑意更深。没有回答。





-4-

        他看着Will开始解开他身上的西装扣,流畅的动作仿佛一场表演。一粒粒金色的圆扣从另一边的缝口中滑出,转眼间男人身上已经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衫。肌肉线条隐约可见。每一次指尖不经意地触碰都是挑逗,Will有意无意地舔了舔唇,抬头看他。

       Hannibal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波澜不惊。于是Will也不紧不慢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微凉的五指顺着腹肌划下,游走到了Hannibal的腰腹附近。一声轻响,皮带的金属扣被打开,他慢悠悠褪去Hannibal笔挺的下装。

        “很新颖的复仇方式。”男人的仪态依旧是无可挑剔的优雅,略带揶揄地评价他。

        但接着,他就看见Will拿出了一件亮紫色的运动长袖套到了他身上,然后又给他披上一件荧光绿的斜边外套。

        当Will抖开一条花花绿绿的沙滩裤的时候,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Will.”

        “不然你就永远别想我原谅你了。”眼前的人停下动作,挑眉,“即便我认同你那又怎样呢?”

        Hannibal无奈地闭上眼,任由眼前得逞的猫鼬给自己穿上那个沙拉配色的大短裤,一条粉色波点的围巾取代了他一贯沉稳的领结。

        Hannibal看着眼前人满意地给他戴上了一顶红色遮阳帽,第一次感觉事情有些超出自己的控制。






-5-

        ——我可能遇到了假的黑薇。






-6-

        “放心,我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我想看你不穿西装的样子好久了。”Will感受到他的目光,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一定是遇到了假的黑薇。Hannibal在心里默默纠正。

        Will后退几步欣赏自己直男审美搭配出来的杰作:紫色长袖搭上荧光绿斜边小马甲,粉色的波点围巾与下身夏威夷沙滩裤显出强烈的色彩差,大红的男士帽与Hannibal金色的头发搭配起来简直像锦鲤一样喜庆。

        完美!Will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打了个十分。






-7-

        整个巴尔的摩去挂眼科的人数上升了几倍。

        刚被判定精神正常的Will拉着Hannibal到处逛,巴尔的摩精神病医院的心理学家开始怀疑自己判断是否有误。

        不过看着那个一年四季西装三件套的严谨男人被打扮成这样还是很大快人心的。和Alana出来喝咖啡的Chilton院长脸上浮现了迷之欣慰。

        ——干得漂亮,Will。他早就知道一物降一物,妖孽还需妖孽克。

        Alana疑惑地看着对面出来谈公事的男人忽然微笑,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落地窗外走过去的Hannibal。一口咖啡猝不及防喷出来。

        “那是Dr.Lecter?”她狼狈地擦去嘴角的咖啡。

        “嗯……除非他有个不为人知的孪生双胞胎也刚好住在巴尔的摩而且刚好跟Mr.Graham是朋友而且刚好喜欢混搭潮流。”

        Alana扶额打断:“好了好了不用说了。”

        Chilton努力憋笑,尽管效果非常不尽人意。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他抱着不作死难受的心发了一条推:转发这只汉尼拔·鲤克特可以获得好运[附图]






-8-

        Dr.Chilton,名片不保。






-9-

        「共情疑犯无罪释放,著名医生突然换装」

        Jack在办公室里看到这个最新置顶的头条,手一抖下意识地刷新了网页。然而换个姿势打开网站依旧是那个鲜红的标题,Jack深深地觉得那比他看过所有的命案现场都要惊悚。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拨通了Freddie的电话:“记者小姐,我敬佩你不畏危险跟踪报道犯罪网络上的一举一动,但捏造事实就有些过分了。”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第一通来怀疑事情真实性的电话了。Freddie Lounds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她刷着推转发了Chilton刚发的假锦鲤——我可能报导了假食人魔:)






-10-

        Hannibal一脸微笑地看着手机上刷出来的几条动态,已经把那些人在心里一一配对上了他的菜谱。把Chilton的舌头和锦鲤一起做成刺身是个不错的主意。

        回头,他看见Will兴致勃勃地在店铺里挑选着渔具,少有的光彩在他眼底闪烁着。

        ——算了。他摇了摇头。

        按下Will选好渔具打算掏钱的手:“我来付款吧。”

        他已经拥有了更重要的东西,至于身上那些大红大绿滑稽可笑的服装,Will高兴就好。

        原本幸灾乐祸大呼解恨的一众人群忽然就被塞了一嘴冰冷的狗粮。

        只有Bedelia始终用图样图森破的目光看破一切:这是人家的夫夫情趣啊愚蠢的人类们。






-11-

        “你爱他。”金发的女心理医生在一周后的心理治疗时下定结论。

        Hannibal早已换回了向来高雅名贵的西装:“这很难划分界限。”

        “得了吧Hannibal,要是把你打扮成那个样子的是别人而不是Will Graham,你早就把他拆吃入腹了。”Bedelia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沙发上。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把Will Graham拆吃入腹呢?”Hannibal唇角一勾。






-12-

        Will:躺会儿,腰疼。

【拔杯】残次品<2>(双罪犯AU,味觉缺失拔×色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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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Will常常觉得自己住在地狱与人间交界处的灰色地带。每天早晨被乌鸦的尖啸唤醒,对面幽暗的树林影影绰绰,像是被流放的亡魂在此徘徊。

        所以他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确认了这不是在自己家。Will的家不是这样——那个幽暗狭窄的森林边缘的屋子,不会像是眼前这样宽敞而华贵的卧室。

        但他早已放弃判断自己的位置,也不想去追究。清晨对他来说不过是黑夜与黑夜的渡口,一场梦与另一场梦之间狭窄的阶梯。

        Will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仰起头,周身沉厚温暖的木质气息亲吻着他的喉结,在那光影交界处与皮肤下血脉的流动抚弄缠绵。

        ——自溺深海的人从水底浮上水面苟延残喘,贪恋于周身久违的氧气。

        阳光下的他嘴角挂起一丝讥讽——他选择与恶魔为伍,却进入了天堂。

        Will赤着脚,缓缓地下了床。打了蜡的木地板光亮而洁净,通往房间外走廊的尽头。沿着扶手楼梯下去,侧过头环视,平淡的双眸中映出餐厅里的Hannibal。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在餐桌上,光线底下的玫瑰花更加鲜艳。桌上摆着已经做好了的早餐。

        “早安,Will。”男人见他走下楼梯,微笑着打招呼。

        “早。”Will身上还穿着那件宽松的旧短袖,与餐桌对面男人的衣冠楚楚形成强烈的反差。他自觉地走到餐桌的彼端,拉开椅子坐下。

        Hannibal起身把Will 的那份早餐端到他面前,丝毫不介意对方的衣冠不整。他的身上全然不见昨夜那般恶魔般的气场。仿佛死神的影子被收回了高帮皮鞋底的纹路下,只留下人的影子麻痹警觉:“昨晚睡的怎么样?”

        “不能再好了。”Will想起早晨莫名其妙就在别人家醒来,有些不满地嘟囔。拿起餐刀切下一截肉肠放到齿间。他当然知道它的原材料是什么,但对眼前食人魔的恐惧感已经消失。

        “抱歉,但我想你并不会很介意。”男人羽管键琴*1一般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古典而低沉,隐隐透着对人心把握的自信,“想来点咖啡吗?”

        Will懒得再去翻他轻松带过的话题,随口回应:“不加糖,不加奶。”连谢谢都没有。

        ——有持无恐。

        这个词汇在他脑海中出现,他下意识抬头,对上了Hannibal眼底微微的笑意与纵容。在那藐视一切的冷淡的双眸中,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处于正中心。黑白的自己,在那双眼睛里被重新赋予了光彩。

        男人唇角微微上扬,转过身去为他准备咖啡:“纯粹的清咖啡是接近于黑色的,口感也是不加任何润色的最纯正的苦涩。”

        “那很适合我,不是吗?”

        “Will,你要知道神永远也无法掌握一切。当他从你身上不公正地夺走了一些东西,那一定也会有一些恩赐从他指间漏下。”Hannibal熟练而流畅地准备着咖啡,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的味觉被剥夺,但我有一只不错的鼻子。”

        他风趣而不失礼仪地自我调侃,转过身来将咖啡放在Will面前:“灵敏的嗅觉帮助我筛选掉了许多劣等的肉质。”

        “那么我闻上去像是什么?”

        Hannibal弯起的眼中藏着隐约的微光,似是安康鱼头顶的拟饵,引诱身陷绝望之人依托着那点虚假的希望之火走向更深的黑暗。笑意自他的唇角泛开,流淌在每一个圆润的音节:

        “木香与铁锈。像是琴弦生了红锈的乐器皇后。*2”

       Will微微皱眉:“我可不是那样。”

       “你不应该是那样。”Hannibal对他的异议表示认同,“你本该拥有一曲美丽的乐章,Will,那些锈迹阻碍了你奏响。”

        Will眉心的结依旧没有抚平。他喝了一口瓷杯中清澈却漆黑的咖啡,苦涩填满口腔,将舌尖的味蕾揉成一团。他明白Hannibal对他的暗示,恶魔的耳语从来都是那般诱人。   

        “Will,”对方的声音再度响起,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愿意搬到我家来住么?”

        “I……I don't know.”他从沉默中回过神来,用掌心揉了揉眼睛,像是想要把一团乱麻的情绪也抹开一般,“这太突然——说实话我从昨天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对原来的生活并不满意。试着作出一些改变对你会有好处,而不是去适它。”

        Hannibal站在落地窗前,猩红的窗帘厚重而繁美。他暗金的发丝显得身上的西装更加高雅,在他站起的一刹那间Will再次看见了他背后巨大的阴影,脚下的恶魔再一次嚣张地现了形。

        动物对强者的本能畏惧令Will的脉搏在一瞬间达到了几倍速。他明白这才是男人的真正面目。

         死神之子在舞会上对心仪的猎物发出邀请。
  

         “On my way?”






        他们共同狩猎了第一只羔羊。

        Hannibal的拳如砸向一端的天平,倾倒了满桌生命的砝码。

        西装被喷溅上血沫,他的骨节泛白,扣住受害者的背肩,一把刀从侧斜里划破了空气直刺那人的腰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搅动了Will眼底的跃动的兽性。眸色亮得骇人,腥风血雨遮不去半分。

        抽刀间Will听见Hannibal叫他的名字,两人都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确实听见了。荡开的水纹一般传达的情感,包裹住他血淋淋的伤口。

        羔羊还在挣扎。

        肉体撞击的钝响撞碎了血肉之躯的极限。Hannibal一肘使脊椎骨节节错位,像是拆开了一串鲜活的记忆,看着眼前的希望分崩离析,欣赏这一出绝望的戏剧。

        Will接过已经满眼惊恐浑身痉挛的受害者,他看见Hannibal眼中映不出那个人一丝一毫,双眸所及之处,极尽温柔的动作中皆是他。

        ——皆是他。

        脑神经不安分地传递着一击又一击的电流,在黑暗的浪潮中推向颤抖。深情在血腥中如花般极娇极艳而极烂漫地绽放。暴力的美感从两人手下喷薄而出。

        他搂过怀中支离破碎的羔羊,黑白的世界里剖开了羔羊脆弱的脖颈。血液像是愈演愈烈的交响曲在高昂与惨烈中溅满画布,摧毁声带直到漫天漫地皆是余响。

        殷红。被摔成一滴一滴破碎的音节,带刺的野草如爱意缠上Will的双臂生生不息。

        Hannibal的手臂也被野草割破,他看着Will完成色彩的渲染,目光温柔而残酷。

        Will满身满手滴淌鲜血,死亡与杀戮的情诗无言地一刀一刀刻下最痛最深的爱,他回望Hannibal——那是他与他的告白,婚礼,葬礼。

    他为他加冕。

    他是他的皇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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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羽管键琴,拔叔在剧里弹过的一种乐器(具体在哪集忘了),是钢琴的前身。而钢琴是乐器之王。

注*2:乐器皇后指的是小提琴。后文说“他是他的皇后”其实玩了一个乐器梗(*´▽`*)

传送门:03